历史上汉朝和唐朝是个什么样的朝代?为何会有脏唐臭汉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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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唐臭汉”的说法始于曹雪芹的《红楼梦》,之后有人附会到其他朝代。《红楼梦》第63回有这样的描述:

贾蓉笑道:各门另户,谁管谁的事。都够使的了。从古至今,连汉朝和唐朝,人还说脏唐臭汉,何况咱们这宗人家。谁家没风流事,别讨我说出来。连那边大老爷这么利害,琏叔还和那小姨娘不干净呢。凤姑娘那样刚强,瑞叔还想他的帐。那一件瞒了我!

历代宫闱曾有这样的说法,叫“臭汉、脏唐、宋不清、元迷糊、明邋遢、清鼻涕”。不过宋元明清四朝宫闱并没有汉唐突出,这里单说汉朝和唐朝。

三千多年的封建王朝曾出现过多次辉煌,不过,强汉盛唐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汉唐两朝是我国封建历史上两大巅峰王朝,华夏族的后裔在汉朝以后自称为汉族,直到今天我们还被称为汉人、唐人,使用的还是汉字;而寄居在外的海外华人聚居区又被称作唐人街,仅从这两点便能看出这两大王朝对于后世的影响可谓深远。

汉、唐虽盛,不过在一片繁荣的背后也被人提及羞处,正如曹雪芹借贾蓉之口所说:“脏唐臭汉”。这里的“脏”与“臭”当然不是字面意思,引申为混乱的男女关系,糜烂的皇室生活。因为《红楼梦》写的就是些男女之间的爱情与一些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

那么,唐朝究竟“脏”在哪,汉朝又因何而“臭”?

春秋战国时,由于杀伐纷争不断,礼乐崩坏,朝纲不振,这一时期涌现出许许多多著名的思想流派,儒家、法家、道家、墨家、纵横家等等,可谓百家争鸣。战国中后期,秦国秦孝公在位时,通过商鞅变法,将法家思想确立为治国的根本。

秦王嬴政“奋六世之余烈”建立秦朝之后,开始“焚书坑儒”,只不过嬴政的本意并非遏制儒家思想的发展,只能说是法治与儒家思想并存治国。

汉朝初期,法治思想依然占据主导地位,其他学说为辅。汉武帝时期,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一时期将儒家思想推上绝对突出的位置,与此同时,一系列的生活准则也随即衍生,如伦理道德、三纲五常等等。

发展到宋朝,整个社会掀起理学热。这种学说是儒学的发展与演变,甚至说已经被重新定义和解读,最后直至发展成“程朱理学”(程朱道学)。

程朱理学的创始人有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等大儒,这一学说的推行,使得它成为宋朝之后一直到清朝的思想体系与伦理道德的主体。程朱理学其中有一项内容就是:人伦道德与尊卑等级之说,把儒家的三纲五常认为是天理不得违背,否则就要受到舆论的谴责和时代的唾弃。

那么,“脏唐臭汉”怎么会口口相传,问题出在哪?

据史料记载,汉朝多位皇帝都有“龙阳之好”(今天叫“断臂”),如果放在今天,可能很多人都不会接受,然而在汉朝不但不会引起非议,反而还被视作“雅癖”。有统计表明,两汉25位帝王中,至少有10位拥有这种癖好,在那些刘姓的封王诸侯之中就更不用提了。

《史记》中的《佞幸列传》,讲的是汉朝皇帝宠信男臣的故事。刘邦宠幸籍孺;刘盈宠幸闳孺;汉文帝刘恒宠幸邓通,邓通经常为汉文帝吮吸脓血;汉武帝刘彻宠幸李延年,他们经常是同起同卧(“与上卧起,赏赐拟於邓通”)。不过,宋朝时,由于程朱理学的兴起,这种行为自然不能被接受,这是汉朝被称为“臭汉”的原因之一。

此外,在汉朝,无论是在皇族还是民间,寡妇可以随意改嫁,并不会受到世俗的指责。如一代枭雄曹操,一直喜欢娶寡妇为妻;才女蔡文姬,大儒蔡邕的女儿,一生有过3次婚姻,最早嫁给卫仲道,不久丈夫去世,蔡文姬被匈奴人抢走,在匈奴生了2个孩子,后来曹操把蔡文姬赎了回来,又嫁给了董祀。

民间如此,皇族内部也没有女子改嫁的约束。汉高祖刘邦的一个妃子薄姬,她一开始是魏王魏豹的妃子,魏豹被杀后,薄姬被刘邦宠幸,生下刘恒,最后继承皇位即汉文帝。

汉武帝刘彻,其生母王娡入宫前不但嫁过人还生过孩子,之后才入宫被汉景帝册立为皇后。试想,皇帝后宫美女如云,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只不过汉景帝不在乎王美人的过去而已。

汉成帝的宠妃赵飞燕也是私生女出身,因在阳阿公主(成帝之姐)府当婢女时被汉成帝一眼看中,为了这个“掌上可舞”的赵飞燕和她的妹妹,不惜废除许皇后。可见成帝对赵飞燕的喜爱程度。

汉惠帝刘盈的皇后张嫣,娶她的时候,张嫣不过10岁,而且她还是刘盈的亲外甥女,是驸马张敖和惠帝妹妹鲁元公主的女儿……

汉朝的这些帝王一方面养男宠、好男色,另一方面仍旧妻妾如云,对女色更为沉迷,他们不顾及伦理纲常,也不受道德约束,所以“臭汉”可见一斑。

那么,唐朝又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说汉朝皇帝的癖好可以理解,那么唐朝皇帝的所作所为却是难以接受的。

李唐贵族大都带有鲜卑血统,母族就难免会有鲜卑游牧的遗风,相较于正统伦理的朝代,其开放尺度自然大得多。就说唐朝的着装,领口很低,而且不着内衣,酥胸半露。我们在各种影视剧中可以看到,流传下来的画作及历史文献里也可清楚地看到。

“粉胸半掩凝晴雪”;“云鬓花颜金步摇”;“雪胸鸾镜里,琪树凤楼前”;“谩爱胸前雪,其如头上霜”……文字里的露骨白描,似乎没有丝毫地收敛。如果说这些文学作品还不足以反应真实情况的话,那么皇室里那些奇葩的男女关系,更是错乱不堪。

李世民通过玄武门之变夺得帝位,诛杀太子兄弟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之后,更是把李元吉的妃子杨氏纳了过来,并生下一子过继给九泉之下的弟弟李元吉。

武则天是李世民的才人,虽然当时李世民对其没有太过宠爱,不过,武则天是李世民的妃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后来,儿子李治在李世民死后,却将这位小妈收为己用,还被册立为皇后。婚后,武则天生了4子2女。

高宗为太子时,入侍,悦之。

也就是说,李世民还没有驾崩之前,李治就已经和武则天暗通款曲了。武则天的姐姐和侄女也先后成了李治的妃子。莫不是武家的人这么招人喜欢吗?

像李世民娶弟媳,李治娶武则天这样的不伦做法,在宋朝是会受到道德伦理上的谴责的。

武则天很乱,杨玉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所周知,杨玉环是寿王李瑁的妃子,这是父皇李隆基与母后武惠妃钦点的。不过,在武惠妃去世之后,李隆基的性情发生了改变,整日郁郁寡欢。

在宦官高力士的推荐下,李隆基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儿媳杨玉环。前有“燕瘦”,后有“环肥”,李隆基愈发想要得到杨玉环。在古代,皇权代表一切,皇帝就是言出法随,享有绝对的权威性,这位公爹居然要硬生生地拆散儿子儿媳之间的婚姻,而且没有给夫妻二人拒绝的机会。

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李隆基也玩起了李治那一套,先将杨玉环送到尼姑庵进行一番身份洗白,后又堂而皇之地接她进宫。“衣道士服,号曰太真”。杨玉环在道观里,还有了一个道号,即“太真”。

后宫一直是一块是非之地,而男女之间的那点关系,一直为史官所纠结,记还是不记?即便史料没有收录,我们仍然可以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探寻历史真相。

贵妃私安禄山,指爪伤胸乳之间,遂作诃子(藏青果)饰之。

据传,杨贵妃与安禄山之间也曾传出绯闻。而杨贵妃的姐姐虢国夫人、韩国夫人都有入宫的记载。

唐宫之乱并非始于武则天或杨玉环,李渊晋阳起兵的一大原因,据说是酒后在晋阳宫稀里糊涂淫了其表弟隋炀帝杨广的尹、张二妃,而这两位妃子后来又与太子李建成私通,要说李渊应该是唐朝被戴“绿帽”皇帝的始祖了。

唐朝男性贵族如此不堪,女性也有让人不齿的一面。武则天好男宠、养面首,如薛怀义、沈南璆、张昌宗、张易之等;唐太宗李世民女儿高阳公主,嫁给功臣房玄龄次子房遗爱后,外出打猎时却看上了辩机和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武则天与李治的小女儿太平公主,几乎是“武则天第二”,她先后下嫁薛绍、武攸暨,而且她生活很乱,与之通奸者不下十余人,其中有和尚(胡僧惠范)、也有朝臣(如司礼丞高戬等)。

让人想不到的是,张昌宗、张易之兄弟,还有薛怀义都是太平公主谨献给武则天的,这种母女同享面首,不但中国历史上仅有,世界历史上也难找第二例吧。

唐高宗李治之子中宗李显的皇后韦皇后也淫乱异常,她干脆在唐中宗眼皮子底下秽乱春宫,上至武三思、宗楚客、马秦客,下至宫中御医、厨子,甚至连女婿武延秀(安乐公主的丈夫)也没放过;安乐公主深得其母韦皇后的遗风,与其两任老公(武三思之子武崇训、武承嗣之子武延秀)都是苟且在先、成亲在后……

据统计,唐朝前期公主中,再嫁者23人,其中还有3人是嫁了三次的。

唐朝皇室的这种混乱的男女关系,不胜枚举,说“脏唐”简直实至名归。

不过话说回来,曹雪芹说“脏唐臭汉”也是不合适的。作为清朝的一代文人,他深受陈朱理学的影响,他以清朝的社会思潮去评价汉唐,不免有失偏颇。毕竟清朝的价值观与思想体系与汉唐差别很大,且汉唐时期的影响力,是远超宋朝清朝的,而这其中自然也包含各种道德与社会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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