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明朝落第士子也有功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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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第举人享有终身举人功名

明代举人在会试落第之后仍可保留举人这一终身功名。这既是明代对于举人群体的重视与优待,亦是明政府对于“落第举人”的特殊照顾。唐宋时期举人是指乡试中式、取解入京参加礼部试的士子们,这一时期的举人仅为“一次性”身份,即仅可参加该科会试,若该科会试落第,次科考试仍需参加乡试,中式取解后方能继续参与会试。至明代,举人的地位与身份发生了质的飞跃,乡试中式者即称举人,除终身保有举人功名之外,还可以直接连续参加会试,更获得初步的选官的资格。

明代会试是举人进入仕途的关键一步,但过高的会试落第率,必然会出现大量的落第举人,大量的落第举人必然会产生一系列的社会矛盾,而举人功名的确立为缓解这一矛盾提供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其一,就会试落第举人连续参加会试来说,相比于前代,明代举人会试落第后不必再次参加乡试取解,而是可以直接参加次科会试。

这一政策可谓是明代科举落第政策的突破与创新,极大地减轻了会试应试者再次取解的劳苦,为广大会试落第举人再次参加会试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其二,会试落第举人获得了初步选官的资格。如明代会试落第举人在参加考试后,依其成绩优劣,便可被授予相应的教职。

此外,在明初、明末存在有大量以落第举人身份入仕为官者,虽品阶低下,但却实实在在成为明统治阶层的一部分代。因此,不得不说,举人成为终身功名对于科举落第政策的有效实施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会试落第者在保留举人终身功名的前提下,即使放弃会试,亦会享受明政府的优抚与安置。不仅有效缓解了会试落第矛盾,而且对于落第士子的情绪起到了极大的安抚作用。

二、落第生员享有学校功名

生员在参加科考落第之后,仍可保有生员这一功名,如上文乡试落第政策一般,生员不仅穿着服饰区别于普通平民,而且享受除本身外优抚其家二丁差役的待遇,学而优者更可充贡进入国子监学习。而对于屡试不第的年老生员而言,明政府一般会授予其荣誉头衔。

明代冠带生员是明政府为了安抚年老落第生员而颁布的一项安抚政策,是明代科举制度发展到鼎盛时期的体现。冠带生员属于一种荣誉身份,区别于一般平民并享有特殊的权力。如《明史》记载:生员“累试不第、年逾五十、愿告退闲者,给与冠带,仍复其身。”又如嘉靖十六年(1537),“诏士更数举弗与,年且逾艾者,给仕者冠服荣之。”

二者皆表明生员年岁超过五十,且在数次应试不第后,自愿放弃应试,便可终身保有冠带及“复其身”的优免权。而冠带生员并不仅仅是一项荣誉头衔,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在明代的地方社会有着重要的影响。

《嘉靖尉氏县志》载:“冠带生员,生员之贡举不及者,赐之冠带,此我国朝重士之典也,整冠束带,以齿搢绅,以尊瞻视,其荣矣哉!君子于此亦惟思称其服以为身之章而巳矣。”说明冠带生员身份之荣耀与其在明代地方社会地位之尊崇。因此明代冠带生员虽说是大量年老生员上进无望的无奈选择,但却在很大程度上体现明政府对年老落第生员的优抚与优待。

“儒官”是明政府对于科考落第者的又一项优抚政策。关于儒官的授予,《明实录》有确切记载,如“礼科给事中朱南雍题议,各处岁贡要查屡考一二等科举者,又年在六十以下三十以上者方准起送,正贡一人陪贡五人。择其最优者贡之,其年力衰迈者即授以儒官,不准起送。从之。”“有挨贡不前并停廪年久、不愿进取者,许遥授儒官。”

又如嘉靖《固始县志》记载“令曰学校诸生廪食深者岁得入授以儒官”表明长期挨贡且年老力衰的生员便可被授予儒官职衔。而长期挨贡且年老力衰的生员一般皆为屡试不第的科考落第者。因此,儒官亦是明政府对于科考落第者的优待。

生员一旦被授予儒官,其身份、待遇便与一般人有了显著区别。如“有食粮年深挨贡不前者许告给冠带。正贡及期不愿出仕者,提学官开送吏部遥授儒官职衔,俱免本身杂泛差役。”所以,在授予儒官职衔后,其本身便成为封建统治阶层的一部分,并且享受免除本身杂泛差役的优待。而作为基层封建阶级的一部分,儒官在地方社会享有一定的声望,并且在地方社会发挥着独特的作用。

此外儒官在人才培养方面有着巨大的影响,如正统进士周洪谟、嘉靖进士李日强、万历进士王致中等人,其父皆为儒官。总而言之,冠带生员与儒官虽是年老生员上进无望的无奈之举,但作为一项荣誉头衔,凸显出明政府对于科考落第者的重视,是明政府对于科考落第者的极大鼓励与安抚。

生员在落第之后,仍可保留其原有的学校功名。虽然考试失利,但其享有的待遇却依然不变。就整个生员层面来说,不仅穿着不同于一般平民,而且其身份、地位亦会有质的差别。其一,生员的服饰不同于平民,即“生员襕衫,用玉色布绢为之,宽袖皂缘,皂绦软巾垂带。”其二,生员除其自身外,还可免除其家二丁差役,如“生员之家,并依洪武年间例,除本身外,户内优免二丁差役。”

此外,生员分为廪膳生员、增广生员与附学生员三种,因其身份不同,其享有待遇亦有所差别。廪膳生员的待遇和地位最高,且有固定的名额。一可享受政府提供“廪馔”,包括鱼、肉、盐、醯之类。二可享受学校提供的校舍,供其肄业;三是廪膳生员可享有挨次充选“岁贡”升入国子监的资格;增广生员仅次于廪膳生员,除名额固定外,不具备廪膳生员的其他特权;而附学生员处于生员的最低一级,无固定名额,其地位和待遇亦是最低的。

生员功名与明代落第政策息息相关。科考是明代最低一级的考试,其参与者为各地府、州、县学的生员,在科考落第之后,仍可保留生员这一功名,且在校肄业后还可继续参加次科的科考。

明代乡试参与者包括科考中式者及一部分儒士,科考中式者本身便是生员,因而在其落第后仍可享受生员的待遇;而儒士落第之后,可以参加府、州、县学的考试,通过考试后进入各地府、州、县学,获取生员功名。生员是明代学校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成为学校功名后,亦为明代科举落第政策的实施打下坚实基础,为解决明代科举落第矛盾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成为明代科举落第者的一条重要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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